郭占国 | 魏忠贤诛杀六君子

明朝三大害,厂、卫与宦官。好可惜朱元障同众元勋,呕尽心血,历尽艰辛打下的江山,都丧在那些败类手中了。

熹宗朱由校十六岁当政,被两个祸国殃民的内奸所包围,他的乳母客氏与大太监魏忠贤狼狈为奸,残害忠良。魏忠贤背靠客氏,利用当时朝廷的特务机构“东厂”为工具,排除异已,铲除对立,独揽大权。当时魏忠贤掌握的东厂,拥有一千多名番子(爪牙)四外侦察,京城里的地痞流氓为了诈取钱财或报复私怨,也充当东厂的帮凶。一时间全国各地黑云压城,朝廷中各衙门也都有东厂的番子监视,甚至连当时的“三法司”会审重案,也必须有东厂番子监审。魏忠贤的党羽逐渐形成了一个体系,对于反对魏党的官民,残酷迫害达到了空前惨烈的地步。

天启五年,魏忠贤的暴行使许多忠臣良将实在是忍无可忍了。一日早朝,左副都御史杨涟怒冲冲出班奏道:“万岁,现在你的身边有一只恶狼,如若不除,国无宁日,万岁危险。”熹宗一听吓了一跳,忙问:“这人是谁?”杨涟提高嗓门儿说:“就是那魏忠贤!”熹宗听了,先沉下脸来,把众大臣吓得胆战心惊。因为大家都知道,魏忠贤虽是一个老公,但他深得熹宗喜爱,如今大权在握没有人敢惹,都为杨涟捏着一把汗。熹宗沉了好一阵子才又问:“魏忠贤有何过错?”“万岁,魏忠贤结党营私,陷害忠良,欺压百姓,欺君罔上……”杨涟一口气列举了魏忠贤二十四大罪状。熹宗也是暗吃一惊,但细细一想,魏忠贤不这么坏呀?他在我面前老实得很呀?你说熹宗这皇上得有多混蛋吧。熹宗刚想说:“你没有认错人吧?”左佥都御史左光斗又出班启奏:“万岁,杨都御史所奏千真万确,不仅如此,魏狗早已犯了三十二斩罪,他乱秽宫廷当斩,残害忠良当斩,草菅人命当斩……”左光斗以铁的事实啪啪啪如枪似剑说得熹宗朱由校目瞪口呆。左光斗刚说完归班站立,御史魏大中又将七十多人联名写的奏折呈上,并当众口述了魏忠贤祸乱朝纲,贪赃枉法的种种罪行。把个熹宗说得又是面红耳赤。众文武一齐出班跪倒,口呼万岁,都要求剪除奸党,为国除奸,为民除害。熹宗朱由校简直是恼羞成怒了:“烦透了,烦透了,退朝,退朝!我不听这些闲淡话!”因为他成天跟魏忠贤在一起,也学会了不少污言秽语,一着急就不经不由的带了出来。他一甩袖子就回住处深宫去了。众文武好生气愤,只得不欢而散,都憋着劲第二天早朝再进忠言。

可是,熹宗这个昏君一连三天没有早朝,白白地让众文武早晨等候。原来,这熹宗听了众人所奏,也很害怕,心里想,魏忠贤要真是这样可就坏了,那还了得?他害死了那么多人,也太狠毒了!他千万别是这样的人啊!他要是这样的人,我就得把他杀喽,我要把他杀喽,谁还能为我出那么多玩耍的主意呢?这个二十二岁的皇帝竟然把玩耍看得比江山还重要。他把魏忠贤叫到近前,把众大臣的奏折啪地一声摔在他脸上,怒道:“看看你干得这些好事!”魏忠贤拾起奏章一个个看了一遍,直吓得胆裂魂飞,心说糟了,自己的老底全他妈给人家抖落出来了,况且杨涟、左光斗这帮家伙都是立过汗马功劳的国家重臣,不是那么好对付的。但他偷眼一看皇上,早斜倚在龙床上打起盹来了。他心中窃喜,暗暗骂道:这个怂皇帝,看来你是好唬弄的。”就照自己眼上拍了一巴掌,流出眼泪来,变作涕泪交加的样子,哭喊起来:“万岁呀!奴才冤枉啊!奴才冤枉死啦!”

展开全文

魏忠贤装腔作势一闹,把熹宗吓得一机灵,醒过盹来:“怎么,怎么?你可冤枉什么啦?”“万岁,万岁,”魏忠贤跪爬着上前抱住熹宗的脚,“万岁,奴才跟您这么多年,对您忠心耿耿,这您是知道的,就因为为了万岁爷的江山我杀了几个奸臣,才得罪了这帮奸贼,他们才

这样合伙来进谄言陷害奴才。奴才就是被皇上杀了,也死而无憾,只恐怕万岁爷的江山就要

叫这伙奸贼篡夺去呀!万岁,你杀了我吧!杀了我吧!”这下子把熹宗闹愣了,心里话:“嗯,他们说你是奸党,你说他们是奸贼,到底谁是忠臣呢?”魏忠贤穿过泪幕看见熹宗在发愣,知道自己的哭闹已经打动了昏君的心,便继续进攻:“万岁呀,你杀了我吧,杀了我吧,别犹豫了,杀了我吧!”熹宗又有些心烦了:“你他妈闹腾什么,你还有完没完?谁说杀你啦?”“不是啊万岁,我死了就清静了!我是不忍心看着他们篡位杀害你老人家呀!他们是知道了奴才看出来他们要造反啊!他们把奴才除掉就要对你下手啦!”熹宗听到这儿就火儿了:“什么?他们好大胆!我在他们动手前就先动手!看是他们杀我还是我杀他们!我要把他们全部杀掉!”魏忠贤见把皇上的火拱起来了,就又出来充好人:“万岁,依奴才看还是应以慈悲为怀,杀一儆百,只抓起几个为首的,别人也就不敢闹了,也表示了皇恩浩荡不是?”

可怜那些忠臣良将被魏忠贤装腔作势,哭闹了一通,就都变成了奸臣反叛。这熹宗一连三日不早朝,也是魏忠贤的主意。因为他说人家要造反又拿不出证据,就出这么个主意,叫众文武着急生气,再到早朝日必然言语不慎,就好借机抓人了。果然,第四天熹宗早朝,杨涟、左光斗等人早已是气冲斗牛了,纷纷出班质问,为何万岁敢违祖上遗训,竟三日不早朝?熹宗大怒,责他们对皇上出言不逊,有欺君之罪,命卫士将杨涟、左光斗、魏大中等六个为首弹劾的大臣绑了。众人见了全明白了,这是昏君不纳忠言,反而听信了魏忠贤的谗言了。杨涟、左光斗等一个个气得浑身颤抖,火冒三丈,明知自己性命不保,就一人一句地痛斥起昏君来:“昏君啊昏王!你竟然这样的不辨是非,不辨忠奸!对一个宦狗这样依宠!难道东挡西杀,冲锋陷阵,保卫江山,你也靠那些阉货吗?可惜呀可怜,可怜太祖千辛万苦打下的基业,就毁在你这个昏君手里了!你杀吧!杀死我们叫那些宦狗去保你坐天下吧!”但这是无济于事的。不仅没说动他,反而使他恼羞成怒,当即下令将六人押去东厂大狱,把原告交与了被告去处治,也真是天下奇闻!

杨涟等六人一到东厂,落入魏忠贤之手可就倒了大霉喽。魏忠贤居中而坐,命人押上六人,油腔滑调地说:“杨大人,左大人,你们堂堂国家重臣,怎么会落到我一个阄货手里来了呢?”把六人气得怒发冲冠,咬牙切齿:“宦贼,大明江山尽丧你手,早晚会有一日,要铲除你们这些奸佞的!”魏忠贤奸笑两声说:“嘿嘿,我到要看看咱们谁先铲除谁!来吧,给我把他们上全刑!”这全刑就是“械、镣、棍、拶、夹”,就是戴夹、砸镣、打棍子、拶十指、上夹板夹大腿。这全刑把六位忠臣折磨得死去活来。但没有一个软骨头,只要一缓过气来,就痛骂魏党,把个魏忠贤气得嚎叫不止。此后,每五日就拷打一次,每次“械、拶、镣、夹、杖”等酷刑轮番使用,六忠良旧伤未愈,新创复加,到后来六人都无法跪坐,只能戴着大夹平卧堂下,但一个个仍是骂不绝口。最后,魏忠贤使出了他最残忍的刑罚,给杨涟铁钉贯耳;给左光斗“红绣鞋”,就是让穿烧红的铁鞋;给魏大中“铜喇叭”,就是用烧滚的油灌入肛门内,其他人也都是“刺心”“断背”,一个个全被折磨致死,都是以血衣裹置棺中,令人惨不忍睹。

第二年,天启六年,魏忠贤又兴大狱,逮捕了反对他们这伙宦官佞臣的周起元、缪昌期、黄尊素等七人。这七人除一人投水自杀,其它六人都在东厂狱中受酷刑而死。这就是明代历史上有名的两起“六君子”事件。两事件之后,魏忠贤更加有恃无恐,弄得京城内外一片阴森恐怖,长时间东厂番役橫行,所辑论者不论虚实,一律酷刑惨害;民间偶然闲语有触魏忠贤时,即被抓入东厂杀戳,甚至剥皮割舌。魏忠贤所杀之人不可胜数,道路上到处都可见到。当时的民间就有“魏鬼(指魏忠贤)当头立,茄花(指客氏)满地红”之说。

讲述者:史明(已故)

整理者:郭占国(已故)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